车场的路上，清晨的阳光逐渐变得有力度。
江恒宇听着简报，偶尔提出一两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他的侧脸在异国的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也格外冷峻。
María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爱慕。
就在这时，江恒宇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他的目光掠过机场大厅另一侧某根立柱附近，那里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很快没入人群。
Thiago的汇报也随之中断，敏锐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总裁？”
“没事。”江恒宇收回目光，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继续。”
但接下来的步伐，似乎比先前更快了些。Thiago和María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这次的南美之行，恐怕不会像表面上的业务巡察那么简单。
坐进黑色的轿车后座，江恒宇才松了松领口，闭上眼，指尖按了按眉心。车窗外的圣地亚哥正在苏醒，陌生的城市街景飞速倒退。
“Thiago，”他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在。”
“让人查一下，最近分公司这边，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关心’我的行程，还有我们的工厂为什么被叫停，谁参与其中。”
他的语气很淡，却让前排的两人同时心头一凛。
“是。”Thiago立即应下。
María从副驾驶座微微侧身，声音比刚才更轻柔：“江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江恒宇睁开眼，深黑的眸子看向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她无端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不喜欢计划外的事情。”他淡淡地说，然后转向窗外，结束了对话。
【老大，我目前查到的似乎是当地商务部的领导收受了国内某方面的利益。其它待确认！】
看着宫北奇发来的信息，他突然没有了一点疲惫感。相反，心里都是战意。
车驶向市中心，而机场那短暂一瞥的疑虑，如同圣地亚哥清晨逐渐蒸发的薄雾，无声无息，却已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