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们在这片土地上嬉笑玩耍,那时的日子虽然穷苦,却充满了希望。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最终,刘冰贵还是点了点头,像是对命运做了最后的妥协。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爹,我答应入赘。”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路,虽然充满了未知和艰辛,但为了生活,他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腊月二十四,刘冰贵站在村头老枣树下,看着自家堂屋飘出的青烟被北风撕成碎絮。
二舅公的旱烟锅子在他脚边敲出闷响:“你爹快要气死了!刘家的种跑去给外姓人撑门楣......“唾沫星子混着雪粒子砸在他冻得发紫的脸上,他却死死攥着女方家送来的红绸——那是用来系行李的,绸缎边角绣着金线喜鹊,刺得眼睛生疼。
入夜后,母亲摸着他藏在枕头下的入赘文书,枯瘦的手指在“改随女方姓“几字上反复摩挲。
煤油灯忽明忽暗,映得母亲目光沉沉。
“是妈没本事......“老人的呜咽卡在喉咙里,刘冰贵慌忙转身,却看见窗纸上自己的影子正被月光拉长,像条蜷曲的虫。
刘冰贵扛着锄头走过老枣树下的时候,枣树下坐着一群休息的人,他就听见背后传来窃笑。
王瘸子叼着烟指指点点:“倒插门的女婿,连聘礼都省了!“他攥紧褪色的蓝布包袱,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本翻烂的《养猪手册》,扉页上父亲的字迹被汗水泡得模糊:“男儿当立门户“。
他透过朦胧的雾气看见炊烟袅袅的老屋,屋檐下那串母亲挂的红辣椒,在寒风里摇晃成血色的残影。
刘冰贵低头跨过门槛,瞥见青砖地上自己歪斜的倒影。
他想象着将来会看见女方堂屋中堂上挂着陌生的族谱,香案前新换的“刘“姓牌位在烛光里泛着冷光。
腰间别着的传家玉佩硌得生疼,那是父亲趁人不备硬塞给他的,现在听到村民的议论,他的心凉透,也渐渐凉透了玉佩的温度。
深夜,刘冰贵躺在床上。
窗外偶尔爆竹声零星响起,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他摸出贴身藏着的全家福,照片边缘被体温焐得发软。
远处传来村子里的狗吠,他蜷缩着身子,将所有委屈都咽进喉咙——那些被碾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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