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挂在床头的喜字流苏,如今却被李芳用来装零碎发票。
楼道里飘来邻居家的电视声,某个港台歌星正唱着“人生短短几个秋”,刘冰运望着头顶斑驳的墙皮,墙灰簌簌落在他肩头。
结婚时刷的白漆早被岁月啃得千疮百孔,露出底下粗糙的水泥墙,就像这场婚姻,光鲜的表面剥落殆尽,只剩一地难以收拾的琐碎。
夜风掀起裤脚,他摸到裤袋里被揉皱的同学会请柬。
照片上西装革履的老同学们笑容灿烂,而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和请柬上烫金的字体形成刺眼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