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轻轻颤动。
她听见身后几个婶子的窃窃私语,像针尖似的扎进耳膜:“这分数也能当老师?”
“还不是她爹手里那点权......”
“让让!让让!”徐德恨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中山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卷边的红头文件,“蔡支书特批的!咱村缺老师,春女好歹是初中生!”
他故意提高嗓门,金属眼镜框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袖口崭新的补丁却与旧衣格格不入——那是用队里给五保户的布料缝的。
蔡支书蹲在墙根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三天前徐德恨堵在他家门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对方拎着两瓶供销社特供的老白干,粗粝的手掌拍着他肩膀:“老蔡,你就当给春女个机会......”
话没说完,就掏出一沓手写的“村**名请愿书”,歪歪扭扭的签名里,有几个明显是徐德恨自己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