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味混着屋里的土腥味,缠在鼻尖散不去。
他盯着桌上摊开的信纸,手里的钢笔捏得指节发僵,墨水滴在“进城”两个字旁边,晕出一小片黑渍,像块解不开的心病。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绕——“隔壁王婶说了,我要是想喝水,喊一声她就来,你放心去城里挣钱,别惦记娘”。
可他哪能不惦记?前几天母亲半夜腿疼,蜷在炕上哼了半宿,他守在旁边揉着母亲的腿,摸到那根没接好的骨头时,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