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他心里明镜一般清楚,这些说辞全是借口、全是托词。
村里每年都有正常落户、迁入户的名额,也有外来务工、婚嫁落户的先例,根本不是名额冻结、政策不允许,归根结底,是自己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无人说话,是外来户身份卑微、可随意拿捏,村干部不愿为一个无利可图、无人撑腰的外乡人,费心费力奔走审批。
老实办事、逐级申请、本分求人,在人情社会里一文不值、寸步难行。
几轮碰壁下来,任世平彻底认清了当下的世道规则:九十年代的基层乡村,规矩是给普通人设的,关系是给有靠山的人开的。
规矩是死门槛,关系是活门路,关系硬,比什么规矩、道理、勤恳都管用。
普通人累死累活、诚恳求人、循规蹈矩,终究处处受限、事事难成;有上层人脉、硬靠山兜底的人,自上而下、层层通融,再难的事、再严的政策,都能一路绿灯、轻松办成。
既然底层逐级申请、老实求人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子,借着这层难得的宗族邻里人脉,从上至下打通关节、破解僵局。
想通这一点,任世平不再盲目奔波、徒劳碰壁,第一时间找到兄长任世和,把心底的完整打算、全盘思路坦诚道出,细细剖析其中的机缘、利弊、胜算。
这天夜里,夜色沉静、月光微凉,任家小院洒满清辉,院内菜地青翠欲滴,晚风裹挟着蔬菜的清甜,吹散了白日的燥热疲惫。
兄弟二人搬来竹椅、相对而坐,避开妻儿家人,低声细语、彻夜深谈,句句务实、字字通透。
任世平先将所有机缘脉络梳理清楚,缓缓开口:“哥,咱们一直头疼的孩子户口、落户扎根的事,现在有绝佳机会了。你还记得敏芝的姐夫吧?他跟咱们县里的任书记是对门邻居,两家走动多年、交情很深。更巧的是,这位书记跟咱们本家同姓,同宗同源,追溯起来是一家人。”
任世和闻言,眼神一动、瞬间坐直身子,眼底瞬间燃起光亮,连日来的郁结苦闷散去大半,沉声追问:“消息靠谱吗?这层关系属实?”
“百分百靠谱,敏芝亲口确认的,她姐姐、姐夫常年在家乡居住,邻里交情实打实,半点不假。”任世平语气笃定,继续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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