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穿过老街,掠过老旧的厂房屋檐,没有喧嚣声势,只带着淡淡的工业尘气,悄无声息换了人间。
任浩楠彻底辞别街道五金厂后,过往那段混杂着汗水、铁屑与底层无奈的临时岁月,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只是人虽脱身,那些刻在眼底、沉在心底的众生百态,却久久无法散去,时时在心头翻涌,让他愈发通透地看清了九十年代底层普通人的命运真相。
五金厂的车间里,常年聚集着一大群来自县区、乡镇、偏远山村的同龄人。
他们大多十八九、二十出头,本该是朝气蓬勃、肆意生长的年纪,却早早背井离乡、告别故土,一头扎进城市最底层的作坊车间,靠着一身蛮力、一副年轻体魄讨生活,只为换一口饭吃、换一份微薄薪资,替家里分担生计。
这群少年,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