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对。
就是恐惧。
万妖祖神活了三万六千个纪元。
他见过太多天骄崛起，见过太多大能陨落，见过太多势力的兴衰更迭。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古井无波，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感到恐惧了。
但陆盘突破的气息传来的那一瞬间。
他体内的妖神之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和当年盘古开天时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万妖祖神还是混沌中的一缕妖魂。
他亲眼看到盘古一斧劈开了混沌，又一斧劈死了三千混沌魔神中排名第三的混鲲老祖。
混鲲老祖的实力，是道主巅峰。
结果呢？
被盘古一斧头劈成了两半。
元神都被劈得彻底湮灭，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斧的风采，万妖祖神记了整整三万六千个纪元。
现在那个盘古的气息又出现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盘古，但陆盘身上那股纯粹的力之大道，已经具备了盘古当年的几分神韵。
一旦让他彻底突破到道主境。
万妖祖神毫不怀疑，陆盘会成为第二个盘古。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诸天万界都要在他的斧头下俯首称臣。
万妖祖神不想俯首称臣。
他做了三万六千个纪元的万妖之祖，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
他不想头顶再多一个太上皇。
“祖神大人，各大妖域的妖主都在询问，是否要发兵无界疆域。”
一名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妖将跪在下方，小心翼翼地禀报。
万妖祖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石板在互相摩擦。
“告诉他们，按兵不动。”
妖将一愣，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祖神大人，可是其他界主都——”
“本座说——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