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子澹的嘴一开始很硬,甚至于带着不屑,这一点从他苏醒之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关在一间空房里,却从未试图大喊大叫,并且对于营兵们的投喂,他也能一言不发的接受,就可以看的很明白。
他显然不是那种有被俘经验的将士,但他还算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无论做出怎样的挣扎都只会对他自己更加不利,所以从一开始他也在积蓄着体力和精神,耐心的等待剧情走向碰撞的那一刻。
最先走进那间房的,是武家功。
宗子澹打量了他一番,主动开口:“你应该就是武家功武将军吧。”
武家功并没有感到意外,关于自己有可能被对方认出这一点,在来的路上,程煜就已经跟他说过。
既然对方是个很了解自己当下处境的聪明人,那么他也应当会明白,自己在这个地界当中被一群明显训练有素的军汉袭击,其幕后之人不言自明。
而武家功作为一名武将的痕迹的确太过明显了,那种久经沙场养成的气势,虽然只是个区区正五品的守备,却也是相当招摇的。
所以程煜判断,宗子澹稍稍打量武家功一番,便会猜出他的身份。
“嗯,能猜出某是谁,看来你也算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你如今已是某的阶下囚,某要问的话,还希望你配合一些,据实作答,也省去那些繁文缛节的皮肉之苦。”
宗子澹轻蔑的一笑。
“我乃郕王府从三品的家将,虽无诰,却也不是你一个小小守备能够拿捏的,我劝你还是快些将我放开,也省的将来郕王一怒,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会连累了整个武家。”
关于这一点,程煜也大致有所猜测,他觉得,之所以宗子澹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武家功命人送去吃食,他都可以不顾从三品的品秩,趴在地上像一头猪一样的仅凭嘴来拱食,他无非就是觉得无论是武家,还是其他人,至少不敢杀他。
死不了,是他最大的倚仗。
他认定自己一旦回到京城,小小武家根本不值一提,他身后站着的,甚至不止是一个郕王朱祁钰,还有杨士奇这位当朝首辅。
一个乡下的小家族而已,怎么敢同时得罪一位王爷以及当朝首辅?
武家功闻言笑了,他缓缓摇着头,说:“郕王若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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