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王振才逐渐在朝野当中有了内相之称。
又到杨荣和张太后先后离世,杨士奇因为儿子杨谡被判死罪而不出任任何官职,杨溥又是垂垂老矣百病缠身,内阁其余大臣权轻势微,王振几乎才真正坐实了内相的称号。
武家开始筹谋私盐敛财,是三年前开始的,这倒是跟王振在朝中声威日隆的时间相符,若说这些钱最终多数都流到了王振手里,程煜是相信的。但十年前下西洋之间发生的事情出自于王振的手笔,程煜绝对没有办法认可。
因此判断,武家背后不可能是王振,那为何武家蝇营狗苟大肆敛财之举的时间线,却又跟王振的崛起如此吻合呢?
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的曲折。
“查的了也好,查不了也罢,那都是上头要操心的事。之于我,心心念念唯有吾父而已。有人跟我讲,他能查清当初我爹死于何人之手,他交待的事,我便尽心尽力去办。你们兄弟二人若是能替我解惑,那么你武家有什么事要我办,我也自会竭尽所能。仅此而已。”
武家功张嘴欲言,武家英却瞥了他一眼,将他的话头堵了回去。
“煜之啊,程爹就是不幸染疾而亡,这又有何惑可解呢?你也当知道,海上多有怪疫,程爹在西航途中,不幸染病,实属天灾人祸……”
程煜冷冷一笑:“英杰兄,这话你留着骗三岁的小孩子吧。若我爹是染疫不治,那为何整个使团,就只有他与三宝太监两个人染了此疾?这也罢了,就算是他俩活该倒霉。可功祥兄适才还说,你们俩放弃远大前程回到这塔城弹丸之地,却是为了护我周全。我那时不过十六,尚不及弱冠,为人还算老实,也不曾与人结怨,不知为何需要你连庶吉士都不肯做,却要回到塔城来当个知县保护我。我越是相信英杰兄和功祥兄乃是真心对我,就越是无法相信我爹死于恶疾。”
武家英再度沉默,他深深的看了武家功一眼,心里大概是在说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呢?
想了想,武家英道:“你我兄弟三人,也有几日未在一同饮酒了,今日不同干脆去同饮几杯如何?”
程煜看了看武家功,将手中那件东西握紧:“我看功祥兄这里紧张的很,他不需要留在这块盯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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