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还漫不经心，可目光扫过纸上文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变。
纸上字字清晰，罗列着何老爷子桩桩件件恶行：暗中收拢病人强行试药、抓捕孕妇以胎儿做药引炼药、毒杀亲子、残害儿媳、要挟邱运徇私枉法、草菅人命数十起……
桩桩件件，骇人听闻，血债累累，远超他想象中百倍。
刘刺史握着麻纸的手不停颤抖，纸张边缘被捏得褶皱不堪。
他抬眼，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上面所写皆是真的？何老爷子竟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自然是真。”银锭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度，“白纸黑字，岂能有假？
刺史大人此刻该做的，是即刻派出府中衙役与差官，接管何府后续事宜，将此老贼的恶行昭告重州全城，安抚受害百姓。
邱运大人已在何府坐镇处置，你身为刺史，万不可落后。”
刘刺史闻言，心头火气瞬间涌上。
他在重州为官多年，向来是旁人对他毕恭毕敬，何时被人这般指使说教？
此人身份不明，口气却大得惊人，简直不把他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里！
他脸色一沉，官威尽露，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何方狂徒？竟敢在我刺史府内如此放肆！
本官乃朝廷钦点重州刺史，执掌一方民政刑狱，轮得到你这般无名之辈指手画脚？”
银锭闻言，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堂堂朝廷命官？
那敢问刺史大人，你可尽到自身职责？
你的治下出了这等泯灭人性的恶事，何府横行多年，残害无数无辜，你竟半分未曾觉察，任由恶徒猖獗。
如今我将尸身与罪状亲自送到你面前，这难道不是你的严重失职？”
“放肆！”刘刺史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一介草民，竟敢污蔑朝廷命官，还敢擅闯官府、携尸挑衅！来人！”
身后衙役闻声涌出，手持刀棍，将银锭一行人团团围住。
刘刺史抓起桌上的罪状纸，狠狠揉搓成一团，砸在地上，眼神阴鸷：“你说何老爷子作恶，便是他作恶？
这些文字，分明是你胡编乱造！
如今人已死，死无对证，依我看，定是你们虐杀何老爷子，再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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