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被罩上了厚布,像只蜷着的水鸟。朱由检披着件貂裘,站在廊下看工匠给“传艺堂”的匾额刷漆,朱红色的漆料在雪光里格外鲜亮。
“陛下,孙将军从大同捎了些东西来。”杨嗣昌踩着雪过来,靴底沾着碎冰,手里捧着个木箱,“说是给孩子们的新年礼。”
打开木箱,里面是十几个小木轮,每个轮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年景——有插秧的农夫,有收粮的马车,还有个刻着“三家坊”的学堂,窗纸上画着个小小的人影,正趴在桌上写字。
“这是孙将军照着大同的年景刻的。”杨嗣昌拿起刻着学堂的木轮,“说让孩子们知道,学好手艺能让日子越来越好。”
朱由检摩挲着木轮上的纹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欢笑声。回头一看,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正围着王承恩,抢着看他手里的糖人——王承恩捏了个木轮形状的糖人,晶莹剔透,上面还沾着碎芝麻。
“慢着点,别摔了。”王承恩笑着把糖人分给两人,“这是用江南的蔗糖做的,周显托人捎来的,说比京城的甜。”
周显的儿子舔着糖人,忽然道:“等爷爷来了,我要让他教我做能转的糖人,轮子上还能刻字。”朱慈炤立刻接话:“我来刻!刻上‘三家坊’,还有陛下的名字!”
朱由检被逗笑了:“刻我的名字做什么?不怕糖人化了,把名字也化没了?”
两人正闹着,洪承畴裹着件厚棉袄跑进来,帽檐上还挂着雪:“陛下!快看我做的冰车!”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工匠,推着辆奇怪的车——车架是木头的,底下装着四个铁制的小轮子,轮缘磨得锃亮。
“这是照着粮车的轮子改的,在冰上跑起来比马还快!”洪承畴拍着车板,“孩子们要不要试试?”
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早就跃跃欲试,脱了棉鞋踩上车,洪承畴在后面一推,冰车“嗖”地滑了出去,吓得两人尖叫着抓住车沿,笑声却像撒了把碎银,在雪地里滚得老远。
孙传庭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廊下看着,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陛下,臣从大同带了些煤来,烧起来比木炭旺,给‘传艺堂’的学堂取暖正好。”
“大同的煤好,烧起来没烟。”朱由检接过布包,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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