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刻上所有工匠的名字,一个都不能少!”
雪越下越大,工坊的烟囱里冒出笔直的青烟,与天上的雪雾融在一起。洪承畴不知从哪找了副冰镩,正凿着湖面的冰,说要凿个冰洞钓鱼,孙传庭在旁边笑他:“这天钓鱼,鱼都冻僵了,还能上钩?”
朱由检站在廊下,手里转着孙传庭送的木轮暖手炉,忽然发现轮圈内侧刻着行新字,是用极小的刀刻的,得对着光才能看清:“腊雪兆丰年,轮声传千里。”
他抬头看向工坊,里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工匠们敲打木头的声音,混着洪承畴的吆喝和孙传庭的笑骂,像支热闹的曲子,被雪花裹着,飘向远处的城墙,飘向大同的工坊,飘向江南的茶园。
杨嗣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传艺堂”的匾额已经刷好了漆,朱红色的字在雪光里闪着光,匾额的角落刻着个小小的木轮,轮辐上刻着六个字,被积雪半掩着——
“传艺,亦传心。”
他刚要告诉朱由检,却见陛下把暖手炉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走进雪地里,貂裘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串浅浅的脚印,像在给这曲子添个温柔的尾声。远处的冰车又滑了起来,孩子们的笑声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枝头的雪,留下几片羽毛,落在“传艺堂”的匾额上,像个小小的、会飞的记号。
雪还在下,落在木轮上,落在煤块上,落在孩子们冻红的鼻尖上,悄无声息,却仿佛能听见春天的脚步声,正随着木轮的转动,一点点靠近。
年关将近,工坊里飘着松木和糖稀的甜香。朱慈炤正蹲在案前,往小木轮上粘糖片,周显的儿子拿着支细毛笔,往糖片上描金粉,两人要做些“糖轮”当新年礼。
“这金粉得描匀些,不然陛下看不清字。”朱慈炤盯着轮圈上的“福”字,鼻尖沾着点糖霜。周显的儿子却急着往轮轴里塞芝麻:“爷爷说,芝麻代表多子多福,塞得越多越好。”
孙传庭走进来,见案上摆着十几个糖轮,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糖片都快掉了,忍不住笑:“你们这是做糖轮,还是做暗器?”他拿起个最歪的,见糖片上刻着“三家坊”,字虽丑,笔画却用力,“这个好,有咱们坊的劲儿。”
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