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个"大风"字,算是解释了过去。二十天的大风在杭州湾秋季并不常见,那段空白里发生的什么,日志没有写。
他把日志摘要合上,搁在案头。外面日光正亮,院子里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比前几天更响了。
第三天午后,骆养性的第一封信用快马递了回来。信纸折得齐整,字是骆养性自己的笔迹,比往常略微端正些,像是在屋里坐定之后写的:"臣已抵浙江总兵府。徐勇成亲迎至衙门口,态度客气,说是'久闻内廷采办的大名'。臣按陛下说的先去了铁料库房,库门锁着,徐勇成说管库的吏员今日告假,钥匙在他手里,明日才能开。臣随后去了船厂,船厂倒是开放的,但只有三艘旧船在修,其余泊位空着,水面上停的船跟塘报上写的数目差了不少。"
朱由检看完信放到一边,翻到第二页。骆养性在第二页写得细一些:"臣假装不经意问了船厂的工匠一句'这几艘船多久没动了',工匠说'总兵的船队开出去巡海了,剩下的都是旧的,等修好了也要出海'。臣数了一下泊位上修的旧船数目,加上工匠说的'开出去',加在一起也不到塘报数字的六成。多出来的四成船,徐勇成没有放在明面上。"
他把信纸折好收进铁盒子里,坐在案前想了片刻。骆养性才到第一天就摸到了两处对不上的地方:铁料库房锁着不肯开,船厂里停的船数少于账面。徐勇成客气接待但处处设卡,说明他警惕性不低,知道来的人不只是采办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杨嗣昌来了,进门时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匣子不大,像是装细软用的。他把匣子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几本发黄的账册封皮,封面已经撕掉了,露出里页的墨字。"陛下,臣今日去户部翻旧档,找到了浙江总兵府三年前的一份铁料拨付底单。底单上的数字跟后来入账的数字对不上,差了这一笔。"他指着其中一行字,写的是一批熟铁的数量,但入账栏里写的数目比拨付底单少了将近四分之一。
朱由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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