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骆养性往外递信,也没有封住废料场的路。他的反应比我想的要慢。"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他为什么慢了?"
"因为他手里的人不够。他要同时做几件事——派人跟踪骆养性、换锁、清废料场、安排铁屑装船。每件事都需要人手,但他手底下的人不多,只能一件一件做。"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他慢这一天半,我就能把公文发出去、把孙传庭的马队调起来。他做的事越多,漏出来的破绽就越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色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隐隐约约有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响着,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城外的方向。
"孙传庭已经出发了。"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公文也在路上了。骆养性的信明天还会来。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天亮,等消息从南面递回来。"
……
朱由检在御书房里等了一夜,灯盏里的油添了三回。值事太监在廊下轻轻踱着步,偶尔停下来听一下屋里的动静,又走开了。天快亮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台阶下面站住了,值事太监低低地跟他说了两句话,然后推门进来递了一封蜡封的短信。
信是骆养性写的,纸页小,字挤得密,像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趴在桌上写的:"臣把锁换了回来。昨夜趁着值夜的人换班间歇,用旧铁丝别开了新锁,重新换回了原来的。今早开门时一切如常,徐勇成的人没发现。臣今晨称要去市集买些南货带回京,出了门绕道往城西废料场方向走了一趟。废料场门口有人守着,但守门的人换了一拨,新来的是生面孔,不认得臣。臣以采办问路为由上前搭话,从他嘴里套了一句——昨夜有大车从场里拉了几趟东西往南门去了,天没亮就走了。"
朱由检把信纸搁在案上,从字里行间能看见骆养性在夹缝里打转的样子。徐勇成的人把废料场的证据连夜从南门运出了城,骆养性晚了一步,但问到了方向。南门外的路沿着运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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