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
“一个囚徒,竟然对自己的食槽产生了感情。”
疯血那嘶哑的、仿佛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地牢中响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正用那根尖锐的鼠骨,极其认真地刮擦着木碗的内壁,仿佛要将那些早已渗入木头纤维的、看不见的残渣都刮出来。
他的动作专注而贪婪,像一头绝不肯浪费任何一丝食物的饿兽。
“前辈说笑了,”林河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地回应,“我只是不想在下一次投食到来前,被活活饿死。”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无懈可击。
疯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但终究没有再追问。
那两点猩红的鬼火缓缓黯淡下去,重新归于沉寂。
林河心中微定,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真实。
他真的用鼠骨刮下了一些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混杂着木屑的油腻粉末,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仔细地品咂吞咽。
他必须成为疯血眼中那个样子一头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摒弃一切尊严的野兽。
只有野兽,才不会引起猎人的警惕。
直到第七日的“清晨”降临,他才开始了真正的行动。
他将木碗翻转过来,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粗糙不平的碗底。
这里是视线的死角,是守卫最不可能注意到的地方。
他握紧了那根磨砺了数日的鼠骨,将丹田内那缕冰冷的真气,极其微量地、精准地渡送到指尖。
鼠骨的尖端,瞬间变得坚逾精钢。
他屏住呼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手腕微动,骨尖在粗糙的碗底上,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几乎无法用触觉感知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刻痕,留在了木碗的底部。
他停了下来,仔细感受着这道刻痕的深度与长度。
太浅了,可能会在回收的过程中被磨损;太深了,又容易被发现。
这需要一种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
他再次下“笔”。
第二道,第三道。
他没有雕刻任何复杂的图案,更不敢复制夜鸦的密记。
那太愚蠢,也太危险。
他只在碗底的不同位置,用不同的力度,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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