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祭品的哀嚎。
“……遵命。”
两个字，仿佛耗尽了石固全身的力气。
他从地上站起，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河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一丝彻底认命的死寂。
他转过身，拖着那副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的沉重躯壳，一步步走出了神殿。
当石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顽石监区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大哥回来了！”
“老大！怎么样？你是不是去把那什么狗屁神尊给宰了？”
上百名囚犯蜂拥而上，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期待。
在他们心中，石固就是不倒的图腾，是这片污浊之地里，最后一点硬气的象征。
石固停下脚步，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些都是曾与他并肩作战、一同在血与火中滚过来的兄弟。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而他，即将亲手碾碎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冰冷、陌生。
“从今天起，顽石监区，不复存在。”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里，将是神国最虔诚的领地。而你们，都将成为神尊最卑微的子民。”
整个监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大哥……你，你说什么？”
一名心腹颤声问道，“你是不是被那帮妖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没有疯。”
石固的目光扫过他，那眼神里再无半分往日的兄弟情谊，只剩下居高临下的漠然，“我只是看到了凡人无法理解的真实。神尊，便是这九幽狱唯一的主宰，是唯一的真理。违逆他，便是违逆天命。”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囚犯们的怒火。
“放屁！石固，你他妈的骨头软了！”
“我们信的是你，不是什么狗屁神尊！”
“兄弟们，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大哥了！他是个叛徒！”
咒骂声中，十几名最暴躁的囚犯抄起武器，面目狰狞地向石固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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