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齿轮咬合角度,无论如何都会导致机括的瞬间崩毁……难道是老祖宗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喃喃自语,陷入了某种疯魔的偏执。
就在这时,他那个唯一的、笨手笨脚的徒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师……师傅!出大事了!”
“天塌下来也别烦我!”
公输然头也不抬,暴躁地吼道。
“不是啊师傅!”
徒弟将一张刚刚从外面揭下的告示,颤抖地递了过来,“您……您自己看!”
公输然不耐烦地一把夺过,浑浊的老眼扫过上面的文字。
起初,他脸上的表情是鄙夷,是那种看待乡野骗子的不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连弩车”三个字上时,他枯瘦的手,猛地一抖!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他猛地将告示拍在桌上,吹胡子瞪眼,“这是对工圣的亵渎!是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徒弟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公输然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咒骂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面神尊”,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张告示,瞟向那句“公开展示神造之术”。
骗局?
可万一……
万一不是呢?
如果那个人,真的掌握了某种失传的技艺,哪怕只是还原了连弩车万分之一的精髓……
这个念头,像一根最毒的钩子,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拔除。
它死死地勾住了公输然那颗为机关术痴狂了一辈子的心。
终于,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自己的徒弟,嘶哑着嗓子问道:“南阳城……怎么走?”
……
与此同时,云州州府,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深处。
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正将一份份来自各地的密报,汇总到桌案之上。
他是云州刺史的心腹幕僚,也是整个云州情报网的实际掌控者。
“南阳城……鬼面神尊?”
他捻着自己的山羊胡,眼中精光闪烁,“有意思。先是雷霆手段拿下南阳,屠尽旧族,紧接着又搞出这么一出神神叨叨的戏码。他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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