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他们,都只是我脚下的台阶罢了。”
这番话语,彻底驱散了苏婉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是啊,从一无所有到君临北境,他所面对的敌人何曾弱小过?
可最终,他们都化作了累累白骨,铺就了他通往王座的道路。
天都,不过是下一段路的起点。
“我明白了。”
苏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情与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母仪北境的端庄与决断,“家里的事,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摇我们的根基。”
“我信你。”
林河微笑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短暂的温存,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整个清溪村乃至周边的势力范围,都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奇特状态。
对外的命令依旧有条不紊地发出,枭在云州城的清洗行动冷酷而高效,赵家与张劲的城防营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推着,正一步步滑向同归于尽的血腥深渊。
而在清溪村的核心,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正在进行。
林河将自己关在议事厅内,与苏婉彻夜长谈。
他将自己对北境未来数年的发展规划、对神权统治的深化细节、对各方势力的应对策略,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那巨大的沙盘,被一次次地推演,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敲定,直至万无一失。
第三日的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林河的卧房内,苏婉亲手捧来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那不是象征着神尊地位的、绣着繁复图腾的黑色玄袍,而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士子长衫。
料子是上好的棉布,柔软舒适,却没有任何华贵的装饰。
林河默然无声,在苏婉的帮助下,褪去了身上那件穿了许久的、让无数人望而生畏的玄袍。
那件象征着北境最高权力的袍服,如同一片沉重的黑夜,从他身上滑落,悄无声息地堆叠在地上。
当他换上那身朴素的青衫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
先前那种君临天下、神威如狱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文尔雅、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沉静。
他就像一个家道中落、准备南下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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