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陈泰不过是他养在城外的一条狗,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顺便为他敛财。
一条狗,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他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摆了摆手:“罢了,带他去议事厅,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让他吓破了胆。”
议事厅内,气氛沉凝如铅。
钱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端起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故意晾着陈泰,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主子。
陈泰站在大厅中央,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几次想要开口,却都在钱彪那副漠然的姿态下,将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焦急如焚,每一息的等待,都像是在滚油中煎熬。
终于,当钱彪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完,才用茶盖撇着浮沫,懒洋洋地开口:“说吧,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把你这条混江龙,吓成了一条泥鳅?”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
陈泰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顾不上屈辱,向前抢上一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都尉大人!出大事了!我们……我们可能被御史台的人盯上了!”
“噗……”
钱彪刚送到嘴边的一口茶,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名贵地毯。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御史台?陈泰,你他娘的是不是昨晚玩女人把脑子玩坏了?就凭你,也配让御史台的人来盯?”
陈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急切地辩解道:“大人!千真万确!今日,我在城中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书生,他……”
“够了!”
钱彪猛地一拍桌子,议事厅内嗡的一声巨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暴戾与森然,“一个书生就把你吓成这样?陈泰,我当初让你坐上这个位子,是让你替我咬人,不是让你夹着尾巴来我这儿哭丧的!”
一股凶悍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陈泰。
陈泰被这股气势骇得连退两步,但他知道,今天若不把事情说清楚,死得更快。
他一咬牙,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那几个字:“可他知道‘黑石坞’!他还知道我们在往外运‘制式军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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