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更为剧烈的风暴。
身为刺客,他信奉的是力量与速度,是以最直接的方式终结生命。
可今日所见,却彻底颠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林河未曾动过一根手指,甚至连语调都未曾有过半分起伏,却将一位手握兵权、凶名在外的府军都尉,变成了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提线木偶。
那不是征服,那是神祇对凡人的摆布。
“你在想,我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林河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他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影手身形一滞,沙哑地应道:“杀了他,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望州知府孙铭,不会善罢甘休。”
“这只是其一。”
林河踱步走进院门,随手折下一段开得正盛的枝条,悠然把玩,“钱彪是一把刀,一把沾满了血与脏污的刀。这样的刀,用起来最顺手,丢掉时也最不心疼。杀了他,我需要费心去找另一把刀。而留着他,他会为了活命,为了保住他和他姐夫的秘密,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希望我交代的事情能办得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将那段枝条随手插入廊下的一个旧陶瓶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至于铁索帮,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本就该死。让钱彪亲手去剿灭他们,一来可以让他纳上一份完美的投名状,二来,也能借府军之手,将这池水彻底搅浑。到那时,谁还会记得,曾有一个书生和一个独臂人,在平阳城短暂停留过?”
一番话,如同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所有的人心算计、利弊权衡,都剖析得淋漓尽致。
影手垂下头,那颗属于顶尖刺客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而后重塑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公子,”他单膝跪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行此大礼,“影手,愿为公子手中之刃。”
林河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刀刃,有时会卷。我需要的,是一只不会思考、只会执行命令的手。”
影手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斩钉截铁:“影手,便是公子的手。”
林河的嘴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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