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乘的杀人,是诛心。”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影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映照着昨夜的漫天血光。
“让钱彪亲手杀掉自己养的狗,比我亲手杀掉钱彪,更有用。这一夜的血,会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一根刺。他会恐惧,会后怕,会不断地提醒自己,是谁让他走到了这一步,又是谁能轻易地让他落得和陈泰一样的下场。”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平阳城的府军都尉,”林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只是我们的一条狗。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又不得不拼命摇着尾巴的狗。”
影手垂下头,恭声道:“公子手段,神鬼莫测。”
“这不是手段,这是人性。”
林河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望着天边那抹瑰丽的朝霞,“这出戏,才刚刚唱了个开场。铁索帮的覆灭,会给平阳城带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也会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钱都尉那份‘剿匪大功’之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飘忽而悠远。
“如此一来,便再也无人会记得,曾有一位书生来过。也无人会注意,在十二日之后,那艘本该沉入江底的乌篷船,会悄无声息地,载着我们,驶向一个全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