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侧,他摸到一片硬邦邦的组织,像是皮革一样裹着肌纤维,完全分不开。
赵子鹏顺着张凡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这个是……肿瘤?”
“不是。”张凡的声音很轻。
但洞室的感觉都有了回音。
他用直角钳试着从硬块边缘探进去,钳尖一滑,像碰到了玻璃,怎么也使不上劲。
张凡停下,换用手指去摸:那层硬组织死死地包住了括约肌的下半段,没有边界,也没有缝隙,就像有人把一管水泥注进了肌肉的纹理里,完全长在了一起。
张凡垂下手,闭了一下眼。
“保不住了!”
赵子鹏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懂这句话的分量,已经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以为有保的希望,结果最后一层分离还没做完,肿瘤就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继续往下分?”赵子鹏还是把话问出来了。
张凡摇头:“再分下去,切缘不干净。哪怕肉眼看着干净,显微镜下也会有肿瘤细胞残留在括约肌缝隙里。
术后复发不说,吻合口也长不住。
瘘道的细菌早就在这片组织里到处都是了,就算把肛门给患者留下,它也兜不住屎,兜不住水。
最后还是一场换药地狱。与其让患者多受罪两三个月,再回头切第二次,不如兜底一步到位。”
医疗上的抉择,这玩意实在是太专业太专业了。
赵子鹏咽了一下口水。术前,他觉得应该可以保得住肛门,结果。
其实一个好的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能做的,不是帮病人选择最好的结果,而是帮病人选一个以后能活得下去的结果。
如果这一刀舍不得切,给他留一个勉强保住的肛门,术后漏得满裤子都是,天天往医院跑,半年后悔了再来,切不切第二次?
到那时候,他受的罪比现在多十倍,还白白浪费掉半年的时间。
“标记线。重新消毒,范围扩大到双侧髂前上棘。然何欣怡来台上会诊,先放个输尿管支架,宁可麻烦一点,这个手术咱们要做就做彻底。”
器械护士递过标记笔,张凡在患者腹壁上画下一道切口线,像划定一条为决裂而拉的警戒线。
“改做腹会阴联合切除,永久性造口。”张凡说完这句话,手术间里安静了几秒。
三个多小时,手术终于结束。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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