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没有追击。
他在遗言滑出厕所的同一时间横移一步，挡住了通往病房的方向。
这个站位意味着遗言如果要完成暗杀目标，必须先过麦克这一关。
遗言显然也看懂了。
他站在休息室的中央，背对着那三张床上昏睡的医护人员。
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在出口和窗户之间做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停顿。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麦克身上。
“判断力不错。”他说。
麦克没有回答。
他的刀锋始终指向遗言的咽喉，没有半分偏移。
遗言也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两个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距离在瞬间缩短到不足一米。
遗言的短刀走中线，直刺麦克的锁骨窝。
麦克侧身，让刀锋从胸前滑过。
他的回应是向下的压制，短刀沿着遗言的刀身向下滑动，
刀背压住了对方的刀刃，同时左手手刀砍向遗言持刀手腕的筋脉。
遗言松手，短刀从右手脱落，
但他的左手已经等在下面，
在刀身下坠不到两寸时就重新握住了刀柄。
换手接刀，整个过程流畅到没有任何停顿。
重新接刀的左手没有走防御，
而是从下向上反撩，刀尖划向麦克的前臂内侧。
麦克收手慢了半拍。
刀尖划破了他的小臂，
一道细长的伤口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下方。
不深，但足够长。
血从伤口中渗出，顺着手臂的弧度往下淌。
他没有看伤口。
在遗言的刀锋尚未收回的间隙，
右脚向前踩进了遗言的步距之内，膝盖顶向对方的腿弯。
他在抢遗言的重心。
遗言的重心被这一膝逼得后移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他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连贯性。
他没有强行反抢，而是选择了退出。
后退一步，两步，重新回到他最初站立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开始。
麦克没有追击。
他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伤口，
然后重新抬起刀，刀尖依然指着遗言的咽喉。
遗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持刀的左手。
手腕内侧有一道血痕，是刚才换刀时被麦克的手刀擦过的位置。
遗言呼出一口气。
他的判断已经完全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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