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桥愣了几秒，随即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空手，我买了不少礼物，点心、清酒、还有从沈城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都是挺好的东西。”他说得认真，像是真觉得自己的礼物已经很有分量了。
陈阳听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点心？清酒？土特产？”
说着，陈阳看着中桥笑了，“中桥啊中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的老师是什么人？石野亚桥，你们国家的古董界泰斗级的人物，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你的师弟，大本健次郎，国立博物馆馆长，天天跟国宝打交道。”
“你呢，”陈阳摊开双手，反问着中桥，“提着一兜子吃的喝的去拜访他们，这不是跟空着两个爪子去一样吗？”
“人家会在乎你那点吃喝吗？你当是去走亲戚呢？”
陈阳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着急。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茶几，像是在数落一个不懂事的老朋友。
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照在陈阳那张经过化妆的脸上，花白的鬓角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金丝边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中桥被陈阳这几句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坐在那张深棕色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苦笑着摇头：“吴先生，这一点我何尝不知道。”
“可问题是......”中桥也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我手里实在没有他们能看上眼的物件啊！”
“您也知道，我老师最喜欢的是蔡襄，上次那幅蔡襄的家书，还是您帮我弄到的。我倒是想再给他们带些好物件，可您看看我，哪来的那样的东西？”
这中桥说的倒是实话。
石野亚桥在古董圈沉浮几十年，尤其痴迷华夏宋代书法。这个人陈阳虽然没有见过，但之前从中桥口中也听说过，他已经把石野亚桥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石野亚桥出身于京都一个旧式商贾之家，年轻时候在京都大学读的是东洋美术史，后来游学欧洲，在伦敦和巴黎的古董圈里泡过好几年。
回到樱花国之后，他一边做学问，一边经营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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