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印很可能是后补的。”
陈阳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低下头,又把石野指出的那几处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像是头一次发觉这些问题。
他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点了一下,又缩回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本健次郎在旁边也凑过来看,看了半天,没有接话。中桥的目光在陈阳和石野之间转了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和室里静了一会儿。陈阳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拖得很长,像是一口气从胸腔深处被慢慢抽出来,带着一种真切的失落和倦怠。陈阳有些无力的抬起头,看向石野亚桥,慢慢说:“石野先生不愧是樱花国字画鉴定大家。”
“上次中桥先生回来跟我说您有疑问,我还不以为然。今天听您这么一讲,我才知道,您这双眼睛,真是毒。”
石野亚桥面带微笑,笑容温和得像一位正在宽慰后辈的长者。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大本健次郎抬了抬眼镜,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石野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阳接着说:“之前我得了这幅《扈从帖》,心里也拿不准,才让中桥先生替我看看。后来听说石野先生过目了,还提了意见,我就一直惦记着。”
“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想听您一句准话。现在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陈阳说到这儿,忽然坐直身子,双手在膝上一搭,朝石野亚桥抱了抱拳。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像一个旧式文人给人行了一个沉甸甸的礼。然而,陈阳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倒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坦然:“只可惜了,这是一幅赝品。”
“既然是赝品,那我也就死了心,不能拿一幅假东西送给石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