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洞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左忠良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罗泽凯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孙蔓落网的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海外退路,他转移出去的巨额财富,随着孙蔓的被捕,彻底化为泡影。
姜小军惶急地看向左忠良,嘴唇哆嗦着:“哥……我们……我们怎么办?”
左忠良没有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而他,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洞外,罗泽凯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左忠良,听着!你曾经也是苍岭的掌舵人,应该清楚你犯下的事,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但法律也给了你机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这是你眼下唯一能争取从宽处理的路径!”
“你藏在里面,能藏多久?”
“一天?两天?这扇门,我们有的是办法打开!”
“到那时,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曾经或许也有过的抱负!”
“走出来,面对你该面对的一切,给自己,也给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罗泽凯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在左忠良心上。
家人?
他还有脸想家人吗?
抱负?
早已被贪婪腐蚀得面目全非。
一种巨大的、彻底的疲惫感席卷了他。
逃亡路上的提心吊胆,藏匿洞中的暗无天日,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倦怠。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哥……”姜小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带着哭腔。
左忠良惨然一笑,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太清楚自己犯下的是何等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即便出去,等待他的也唯有法律的严惩,绝无宽宥的可能。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手中那冰冷的制式手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小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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