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银号。
李成合上最后一只箱盖,站起来,看了一圈那些箱子的摆放方式——整齐、紧密,没有临时堆放的样子。
他回到地面,对身边的人说:“清点。每一箱都打开,登记数目。另外,派人去查这些银锭的成色,看是什么时候铸造的。”
他站在地窖口,望着那些正在被一箱箱搬出的银锭,心里那个念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这些银锭上的刻痕很浅,看不出出自哪家银号,但从边角和底部的磨损程度来看,它们至少已经存放了两年以上——这说明周掌柜不是短时间内囤积了这些银子,而是在两年多的流动中,把它们一点一点地收拢、搬进地窖。
两年多,一个酒楼掌柜,凭什么能攒下这么多现银?除非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整个走私网络账目上真正落下来的一角。
清点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锦衣卫的人把所有木箱搬到地面,在院子里一字排开,逐箱开盖,逐箱点数。一个书吏坐在旁边,把每一箱的数目记在纸上,字迹起初还算工整,越往后越潦草,像是已经被那些不断累积的数字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箱点完时,他放下笔,抬起头对李成说:“大人,总计三百一十二万两。”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连那些正在搬运箱子的校尉们都放慢了动作,像是在等那个数字被再说一遍。
李成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问了一句:“确认过了?”书吏说:“确认过了。每一箱都点了两遍,数都对得上。”
李成说:“把数字记好,上报文华殿。地窖暂时封锁,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他说完转身走回正堂,没有再看那些木箱一眼,步子不快不慢,像是那道三百多万的数字已经被他收进了某个更远的账目里,还没有来得及与那些尚未浮现的缺口比对。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朱和壁听到“三百一十二万两”这个数字时,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江南漕运的折子。
他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一个酒楼掌柜,藏了三百多万两?”
周远清说:“是。锦衣卫在安和楼后院地窖里搜出的,全部是成锭的官银,成色统一。初步判断,这些银子是分批存入的,时间跨度至少两年。”
朱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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