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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赵羽那支白马骑兵仍在正面缠斗,但也正是在正面缠斗着,才让他出营的骑兵始终冲不出去。
他攥着黑铁弯刀站在帐帘后面,透过帘缝看着三面正在塌陷的防线,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营区后方的偏帐方向走去。
靴底踩过被石弹震落的碎灰和散落的草料,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拓跋琉那顶暗红色的小帐前,一把掀开帐帘。
拓跋琉正站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只黑色瓷瓶和几块引火用的油布。
他听见帐帘被掀开的动静,手未停,只侧了侧头,看见赫连穆满脸铁青地站在帐门口,那双蛇瞳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赫连穆的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又低又狠:
“放毒,现在就放!”
“楚军已经打进营里了,左右两翼全部被突破,正面骑兵被缠住回不来。”
“你的毒烟再不放,本汗的营就没了。”
拓跋琉缓缓直起身,袖口抚过案面将黑瓷瓶握入掌中,朝赫连穆微微颔首:
“可汗稍候,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他转身从帐角的木架上取下一只扁平的陶盆,盆底铺着厚厚的炭灰和几层浸过药液的粗布,旁边放着一块引火用的燧石。
他蹲下身将布片在盆中铺开,又将黑瓷瓶中的透明液体沿着布面慢慢倾倒,液体浸润布纹时升起一缕极淡的酸涩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