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外围的临时营寨扎了整整两日,冉冥的先锋军再没往前推过一步。
斥候倒是进进出出地跑了一整天,带回来的图纸越画越密,把王庭四面进路上的陷阱标得密密麻麻像蛛网。
两日后的黄昏,楚宁率领后续七万大军终于赶到了营地外围。
七万大军在旷野上展开时气势惊人,旌旗连天蔽日,枪尖的反光在暮色中汇成一片流动的银河,铁靴踏地的闷响把地面都震得微微发颤。
楚宁骑着白马走在队列最前方,玄甲在夕阳余晖中镀了一层淡金。
身后跟着马晁、关云、赵羽三将,三人的伤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此刻都换了新甲,面色沉凝地望着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王庭石墙轮廓。
冉冥早已带着柳副将和一众亲卫迎出营门两里地。
他远远看见楚宁的旗号就翻身下了马,那颗锃亮的光头此刻低垂着。
整个人走到楚宁马前时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铁甲磕在沙土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嗓门低哑地开口:
“陛下!末将有罪,前锋两万人扎营在外两日,末将损了三百多弟兄,连王庭的门都没摸着,末将请罪。”
楚宁勒住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冉冥。
他的目光从他低垂的光头移到身后那片安静的先锋营地上,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锋:
“怎么回事。从头给朕说清楚。”
冉冥没有起身,就这么跪着把事情捡要紧的讲了一遍。
他说得简洁粗粝,但每一句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仿佛那些字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说完之后他把头压得更低了,额角贴着沙土上的一小块碎石,整颗光头上因为羞愧而泛着发烫的红。
楚宁坐在马上沉默了三息。
暮色在他身后铺开成一片暗红色的天幕,营地的火把已经渐次亮起,火光在他玄甲的边缘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轮廓。
他眼神闪过一抹冷色,沉声道:
“你身为先锋主将,抵达敌境之后不做探查、不派斥候、不摸虚实,仅凭一面之词的猜测就下令全军冲锋。
你知不知道这三百多人的命,是因为你的鲁莽白白折在坑里的?军法如山,朕平日纵着你三分是念你勇猛,但此事不可轻饶。”
他侧头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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