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争论不休,话题的热度甚至盖过了王忠嗣是真病还是装病,迅速成了长安城最引人瞩目的大事。
当外界的喧嚣传遍全城时,位于兴化坊的薛府,却显得异常安静。
府内的主人正在举行晚膳,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国丈薛縚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言不发,仿佛外面那些沸反盈天的议论与他毫不相干。
他的正妻周夫人却早已按捺不住,脸上满是愁云与怨气。她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真是人心凉薄,世态炎炎!”
周夫人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女儿才去了多久?还不到两年。这满朝文武大臣就一个个上赶着,撺掇圣人立那个崔妃为后,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先皇后?”
薛縚抬了抬眼皮,看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夹了一筷子菜,继续吃饭。
周夫人见丈夫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她凑上前去质问道:“夫君,我问你,今儿在太极殿上,韦陟提出立后的时候,你可曾站出来反对?”
薛縚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地回答:“没有。”
“没有?你可是太子的外公啊!”
周夫人的音量瞬间拔高,一脸怒容:“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外孙头上来了,你这个当外公的,在朝堂上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你对得起死去的女儿吗?”
周夫人的指责如同一根刺扎在薛縚的心上,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懂什么?”他看着情绪激动的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妇人之见!”
“我妇人之见?我只知道咱们的外孙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当外公的不闻不问,做起了缩头乌龟!”周夫人不依不饶。
薛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任由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感觉那股子烦躁被压下去几分。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练与深沉:“你以为在朝堂上跳出来大声反对,就是帮太子?就是对得起女儿?”
“难道不是吗?”周夫人反问。
“当然不是!”
薛縚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我的身份,我是先皇后的父亲,是当今太子的亲外公。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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