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的。
没人喜欢上班。
有人静养调息,修补征战损耗的身心,有人奔波各类宴席,应酬交际,稳固人脉根基,亦有人放下繁杂军务,全心陪伴家人。
长安街头,秋风清冽。
韩跃驻足而立,仰头望着济生堂高悬的金字招牌,望着门庭往来的人流,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我这点外伤早就好透了,何苦特意过来折腾?”
他此前战场臂膀中刀,伤口早已结痂,平日行动无碍。
顾采波徐徐从马车上踏步而下,神色温和却态度坚定:“不过是求一份心安。”
抛开寻常夫妻的体贴关怀不谈,武将一身筋骨皮肉,就是半生戎马的最大本钱,容不得半分疏漏。
靳华清抬手拍了拍便宜表弟的肩头,出声催促:“走吧,既来之则安之。”
一行人入馆分诊取号,三张号牌各有不同,两诊体伤,一查胎相。
顾采波由表嫂陪同,径直去寻林婉婉问诊安胎。
韩跃与靳华清则跟着指引,走入一间清静的诊室。
今日坐诊的是刘诜,他一眼扫过二人身形气度,大致辨明身份来历。
寻常市井百姓,断不会专程来济生堂,费时费力做体检调养。
他问诊细致入微,把脉、观色、问询、触诊……这不是过度医疗,而是保存有用之身。
韩跃除却臂上一道新鲜刀伤,尚未完全褪尽痕迹,周身再无新伤,气血体魄都算康健。
待看过靳华清的舌苔气色,刘诜俯身,指尖轻柔却精准地在他腹部旧伤周遭反复按压探查,力道分寸拿捏极致,看得一旁人莫名发怵。
“这处旧伤,该有五年光景了。”
靳华清仿佛砧板上的鱼,下意识点头应声。
岁月久远,他已记不清确切时日。
“创口肌理虽已愈合接续,但昔日筋脉断裂受损,气血长期瘀滞,落下宿根。往后每逢阴雨连绵,身心劳倦,寒湿就会乘虚侵入,经脉拘急酸胀,隐隐作痛。”
这点细微隐患,连靳华清自己都分辨不出。
他这副身体,算不得十成新,四舍五入,也能打个七折。
习武之人常年筋骨酸痛,一身身躯打熬得坚韧粗粝,早已习惯各处隐痛不适,谁还会刻意分辨这一丝半点,无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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