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冬日的夜晚。
小小的暮千雪被轻轻的摇起。
“小雪，小雪，怎么睡着了，快点补，咱补完作业再睡。”
陌生而熟悉的面孔，属于一个平凡的女人，可她身上的气味是那么让人安心。
“妈妈？”
暮千雪望向四周，墙上泛黄的报纸，橘红的奖状，窗外飘着小小的雪花，屋里，蜂窝煤在炉子里安静的燃烧着。
有点冷。
“这孩子，补作业补的都蒙了，饿不饿，给你烫个苹果吃吧。”
从十五岁后，暮千雪再也没吃过苹果，但是她现在点了点头。
女人就在炉子上架上一个银色的水壶，等水呜呜的开了，掀起壶盖，用筷子扎着一个苹果，放进去烫了一分钟。
再拿出来，苹果的皮就能被很容易的剥掉，女人给她剥好苹果的皮，半熟的苹果发软发酸。
暮千雪想起来，小时候她总是咳嗽，妈妈不允许她吃凉水果，什么东西都必须烫过才能吃。
女人坐在旁边，一圈圈打着毛衣，棒针触碰和毛线团在袋子里滚动的声音格外真实，暮千雪看着被剥掉皮的苹果。
白色的肉在空气中迅速氧化，变成了红褐色。
低头，是破了壳被透明胶带粘起来的小兔子卷笔刀，布满孔洞的橡皮，两头都削尖的白雪公主铅笔，和小指染上笔灰，黑乎乎的，带着冻疮的手。
“吃完快点写吧，寒假回老家玩疯了，看你手冻的，写字手疼不疼……”
苹果发出热气，暮千雪注视着，没有吃，它一点一点的变冷了。
周围的一切虚幻起来，暮千雪听到有人叫她。
……
“……暮千雪，暮千雪，你醒醒，老师来了。”
一个豁了牙的小孩叫醒她，晶亮的鼻涕，脏兮兮的袖口，头发看起来长的很久没剪。
“昨天你补作业到几点啊，我补到九点才睡呢！”
对于小孩子，九点已经很晚了。
“哎呀，今天开学，你怎么连书包也没拿呀！你作业呢？”
小孩一惊一乍。
教室乱哄哄的，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墙壁上老化的双面胶痕迹，黑漆刷的木板黑板，钉子钉起的格子窗，粗糙的水泥地板，还有木制的，满是划痕的课座，长条的板凳……
不会错，这是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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