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抬头,沾了泥的脸上一双眼亮得惊人:"陈皮。"她小声说,"谢谢你。"
陈皮别过脸去看偷来的船票,喉结动了动:"...麻烦精。"
林见微钻进芦苇。再出来时,粗布衣裳空荡荡挂在身上,发髻也散成了麻花辫。
陈皮目光在她露出的半截手腕上停了停,突然扯过一把淤泥抹在她脸上。
"你——"
"闭嘴。"他拽着她往渡口走,"现在你是哑巴妹妹。"
检票时,陈皮把偷来的船票拍在桌上。票员狐疑地打量他们。
"家妹染了风寒。"陈皮突然掐了把她后腰,她立刻剧烈咳嗽起来,"赶着去省城瞧大夫。"
船板撤走的瞬间,林见微瘫坐在舱房里。
陈皮锁好门,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竟是两个还温热的烧饼。
"吃。"他硬邦邦地说,"明天换船前别出来。"
林见微掰开烧饼,把夹着肉馅的那半递过去。
“你吃,别给我。”,陈皮一把推开林见微伸过去的手,语气梆硬。
林见微委委屈屈地缩回手,抱着饼啃了半天。
面皮粗粝,夹着的肉馅少得可怜,嚼着还有股子腥气。她小口小口地咬着,心里直叹气——这牛白死了。
夜风穿过船舱,饼慢慢凉了下来,边缘硬得能硌牙。林见微越吃越慢,时不时悄悄瞥陈皮一眼。
陈皮早就察觉了她的目光。终于,在她第三次偷偷把饼边掰下来时,他一把夺过剩下的半张饼。
"吃不完就给我!"
他恶声恶气地说着,却把最软乎的饼心掰下来塞回她手里,自己三两口就把那些发硬的边角吞了下去。
林见微愣愣地看着他喉结滚动,嘴角还沾着饼渣。
"看什么看?"陈皮瞪她,"再不吃连这点都没了。"
林见微赶紧低头咬了一口。
月光下,他的侧脸冷峻如刀削,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可偏偏......对她凶归凶,却从未丢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