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窝兔子都能说半天话。"
窗外蝉鸣突然刺耳。
陈皮盯着茶渍,想起今早回府时,林见微蹲在廊下喂猫的背影——那么小一团,孤零零的。
"弟子...知错。"
老管家恰巧进来添茶,见状连忙打圆场:"二爷,阿皮一向最敬重您..."
二月红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只剩老管家欣慰地拍着陈皮的肩,全然不知少年此刻满脑子都是——
(她真的跟兔子说话了?)
(是不是生我气了?)
(今晚带她去吃糖油粑粑还来得及吗?)
芍药丛沙沙作响。二月红站在月洞门下,望着陈皮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着廊柱,忽然对身旁的老管家叹道:"这臭小子,有了喜欢的人就忘了师傅。"
老管家垂手立在一旁,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这话听着实在耳熟——十多年前,红班主在世时,也常站在这个位置,望着二月红少爷急匆匆往外跑的背影,吹胡子瞪眼地说:"这混账东西,有了媳妇就忘了爹!"
记忆里的画面与眼前重叠,老管家一时没忍住,悄悄抬眼瞄了二月红一眼。
当年少爷不也是这样?为了哄夫人开心,连红家祖传的《霸王别姬》戏本子都敢改,气得老班主摔了最心爱的茶壶。如今陈皮少爷为了林姑娘,不也是疯魔似的攒金山银山?
"咳..."老管家赶紧低头掩饰笑意。
"笑什么?"二月红斜睨他一眼。
"老奴只是想起..."老管家捻着胡须,眼角皱纹里藏着促狭,"当年夫人想吃杨梅,您连夜骑马去苏州,回来时被老班主罚跪祠堂..."
二月红一怔,随即失笑摇头。是了,当年自己为了丫头,不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如今倒轮到他说徒弟了。
春风拂过庭院,吹落几片海棠。
二月红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父亲也是站在这廊下,气呼呼地骂他"没出息"。
那时丫头就躲在假山后冲他挤眼睛,手里还攥着他偷摘的杨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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