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躲在廊柱后抹眼泪。
二十多年前,也是在这棵海棠树下,年轻的二月红跪着献上自己亲手改的《凤求凰》戏本,求父亲去丫头家提亲。
"起来吧。"二月红转身往屋里走,"再等等吧,我考虑考虑。"
二月红正在书房描戏本子,忽然听见窗棂"咔哒"轻响。
抬头就见陈皮倒挂在房檐下,两条长腿绞着葡萄藤,活像只大蝙蝠:"师傅,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已经是今日第七次)
"下来。"二月红笔尖一顿,宣纸上洇开一团墨,"《西厢记》都让你吓成《钟馗捉妖》了。"
陈皮翻身落地,袖口带翻了一盆兰草:"您就帮我去提个亲——"
"我不是说要'再等等'?"
"等不了。"陈皮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拍在案上,"您看,聘礼单子我都拟好了。"
二月红展开一看:
头面二十套(要嵌宝石的)
宅院三进
最底下还有行被反复涂改的小字:
陈皮阿四(会暖床的)
(窗外传来小丫鬟"噗嗤"的笑声)
"阿皮啊......"二月红揉着太阳穴,"提亲要三媒六聘,不是土匪抢压寨夫人。"
陈皮突然单膝跪地,"咚"地磕了个响头:"求您了!"抬头时额上还沾着灰,"那丫头昨儿摸了我,今天就不认账......"
"谁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