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狗”,会因为他笨拙的讨好而心软的林见微。
吴邪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她放在被子外那只同样苍白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他对着病床上无知无觉的人,也对着意识里那片冰冷的寂静,一遍遍地重复着。
没有任何回应。
林见微的沉默,像一层厚厚的坚不可摧的冰壳,将她自己和他彻底隔绝开来。无论他如何呼唤,如何忏悔,如何痛苦,都无法穿透那层冰壁一丝一毫。
她仿佛从未在他身体里出现过。
仿佛那些甜蜜的悸动、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带着笑意的夸奖……都只是一场他因愧疚和渴望而臆想出来的,华丽而短暂的幻梦。
从那天起,吴邪的生活只剩下两点一线:吴山居和医院。
吴邪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每天准时出现在林见微的病房。他笨拙地学着护理知识,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她没有知觉的脸颊和手臂。他絮絮叨叨地对着病床上的人说话,讲吴山居又收到了什么奇怪的货,讲王萌又干了什么蠢事,讲天气,讲他今天吃的什么……讲一切无关痛痒的琐碎日常。
他刻意避开所有关于“真相”、关于“未来”、关于“他们”的话题,仿佛只要不说,那份冰冷的宣告就不曾存在。
意识空间里,依旧是寂静。
吴邪就坐在那里,对着一个无知无觉的身体倾诉,对着一个死寂的意识空间等待。阳光每天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等等
[林见微:系统!我好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