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
“……舒服。”林见微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像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张起灵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
任你予取予求，极尽迎合的我，会让你更舒服吗？
还有……
“我和他，你更喜欢哪个？”
这句话刚刚在他喉头滚了无数次，却终究没能问出口。
他不敢。他怕听到她亲口说出那个“完整版”张起灵的名字，哪怕那个名字也是他自己。
好难受，比之前看到黑瞎子靠近她时更汹涌，更尖锐。
他忽然想起黑瞎子曾用一种“你小子走大运了”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羡慕地提起过：“你是不知道啊哑巴张，以前你稍微露出点吃醋的样子，小姑奶奶那个紧张劲儿哦！抱着你的脖子，在你耳边‘小哥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能念叨一晚上，跟念经似的，非得把你哄好了不可。”
张起灵一想到那个场景，“完整版”的自己，或许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林见微就紧张得不得了，像只生怕被抛弃的小动物，挂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爱意。心里就好难受。
她睡着了，在他怀里。
可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紧张兮兮的告白。没有一遍又一遍的“最喜欢你”。
只有寂静，和他胸腔里那颗被酸涩醋意泡得发胀的心。
他小心翼翼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温暖，驱散冰凉。
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近乎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气息，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张起灵虔诚地看着她的睡颜，声音微颤，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幼稚却又无比认真的问题，即使，得不到答案。
“可以……喜欢我多一点吗？”
谁只手撬开他的手掌，滑入他微蜷的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