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晨光,总是从张起灵无声无息地起床开始。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就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晨练。动作行云流水,偶尔带起的风声,是这片宁静里唯一的“噪音”。
直到……
“嗷——!张起灵!你又用我的咸菜坛子晒陈皮!”
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黑瞎子顶着一头堪比鸡窝的乱发,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印着可疑油渍的跨栏背心,趿拉着人字拖,从厢房冲出来。
张起灵正把他那几片宝贝似的,据说年份比黑瞎子年纪还大的老陈皮,铺在原本属于黑瞎子腌咸菜的大瓦罐盖子上,接受晨光的“洗礼”。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极其自然的侧身滑步,完美避开了黑瞎子试图抢夺的“咸猪手”,动作流畅得仿佛预演过千百遍。
“通风,向阳。” ,张大佬言简意赅,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在他看来)的理由。阳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通风向阳你个头啊!那是我的咸菜盖子!有咸菜味的!陈皮串味儿了怎么办!”黑瞎子气得跳脚,围着张起灵打转,活像只炸毛的猫,“我警告你啊哑巴张,再动我的地盘,我就……我就……”
“就怎样?”,清亮的女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加入战场。林见微揉着眼睛,顶着一头睡得翘起呆毛的乱发,抱着个印着卡通猫咪的马克杯,慢悠悠踱到门口。她身上套着件宽大的明显属于张起灵的黑色T恤,下摆长得盖住了大腿根,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
黑瞎子一噎,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梗着脖子,“我就……我就把你的哑铃挂到树上去!” 这威胁听起来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幼稚。
林见微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嘬了口杯子里温热的牛奶(张起灵起床时顺手给她温好的),大眼睛在张起灵和黑瞎子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小手一指院子东边那块被黑瞎子开垦出来,种着几棵蔫了吧唧小葱的“自留地”。
“瞎子,咸菜坛子,晒那儿。”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那儿?那儿晒不到多少太阳啊微微!”黑瞎子试图抗议。
林见微小脸一板,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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