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都当成纯粹的“好”。
这束光,不属于他。他比谁都清楚。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那个沉默寡言却能给她绝对安全的张起灵。她喊他“黑爷”,带着亲近,却始终隔着一层。他之于她,是能一起疯闹,值得信赖的“黑爷”,是像长辈又像损友的存在,是可以依靠的港湾,却永远不会是停泊的终点。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黑瞎子看着林见微在院子里笨拙地练着他教的“防狼术”,阳光把她额头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她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靠在廊柱上,叼着新掐的狗尾巴草,墨镜遮住了所有情绪,嘴角咧开一个痞气的弧度,扬声喊:“哎!腰!腰塌下去!拳头攥紧点!对喽!有黑爷当年三分风范了!”
心底那片经年的江湖夜雨,似乎因这盏近在咫尺,温暖又傻气的小灯,而显得不那么寂寥和冰冷了。
能护着这盏小灯,看她在这纷扰的世间继续没心没肺地亮着,照亮哑巴张,也顺便……暖暖他这老瞎子。
这,就是他黑瞎子,能捞到的最好的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