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昂首阔步地走出了“事故多发”的厨房战场。
日头渐渐爬高,阳光透过窗户,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张起灵依旧坐在他那张仿佛焊在地上的摇椅上,手里那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张起灵微微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过玄关——那里空空荡荡。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墙壁上的挂钟。
时针,坚定地指向了“1”和“2”之间。
分针,也懒洋洋地爬过了“6”。
中午了。
呵。
一个无声的单音节在张起灵心底响起。
瞎子这是……
……不回来了?
是不是忘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最精准的词。
……家里还有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百岁老人啊?
他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半包挂面?或者……几个鸡蛋?再或者……角落里那包疑似过期半年的压缩饼干?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三秒。
算了。
风险系数过高。
生存本能战胜了(并不存在的)烹饪欲望。
叹了口气。
抬手,将连帽衫那宽大的兜帽拉了起来,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大半张脸。
他沉默地打开门,沉默地走出去,沉默地反手关上门。
阳光刺眼,张起灵微微眯了下眼,兜帽下的表情依旧看不真切。
黑瞎子,你完了。
今晚回来,加练。(指单方面殴打)
玄关处,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半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红色物体躺在那里。
“喂,你没给钱!”,摊主朝着那个青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