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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辽军异动、大同暗流涌动,昔日忠直的王相公骤然性情大变,行事处处与大宋相悖,一桩桩难以解释的怪事,长久堵在赵煦心头。
朝堂众臣众口一词,认定王冈狼子野心、通敌叛宋,可他心底始终留存一丝难以磨灭的疑虑。
若是王冈本心叛逆,何以过往数十年为国呕心沥血?前后转变太过突兀,全无征兆。
他沉默良久,殿内只剩下呼啸穿堂的风声。
“你说……如今盘踞大同、与大宋为敌之人,并非王冈本人,是魔头夺舍占了他的身躯?”赵煦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可指节已然不自觉攥紧,“王玉昆孤身奔赴大同除魔,反倒遇害身死?”
王珏迎着天子审视的目光,不曾半分避让,语气依旧沉稳:“正是如此,那魔头修为通天,懂得窃取人身,借皮囊行事。”
“这番说辞太过荒诞,世间竟有夺舍身躯的邪魔歪道?空口白话,何以取信于朕?”
赵煦目光一沉,冷声质问道:“你可有证据?”
王珏摇摇头道:“此事哪来什么证据!”
赵煦眉头紧皱道:“无凭无据,你让朕如何让群臣信服?”
“那是官家的事!我今日来只是为了告诉官家实情!”王珏神色平静,转身向外走去,“如今已经将实情告知官家,我也该走了。”
赵煦见他走得毫不犹豫,连忙站起身问道:“你要去哪?”
王珏头也不回地踏出大殿,消失在寒风之中,只余下一句话,在殿内回荡:“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然是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