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脸色依旧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动摇。
纲手刚才那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歧视和目的的救治行为,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内心那层厚厚的、由仇恨和怀疑筑成的壁垒。他无法否认,如果是在雾隐,像他们这样的“叛徒余孽”,别说治疗,不被当场格杀就算走运了。
可是…这就能代表龙影村是真心接纳他们吗?这会不会是另一种更高级的、瓦解他们意志的手段?辉夜骨岳的心乱如麻。
家族的覆灭、一路的逃亡、族人的惨死…这些血淋淋的记忆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善意。
“都回屋去!看好孩子,别再惹事!”他最终只能用严厉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纷乱,转身率先走进了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其他族人面面相觑,也只好默默地散去。但空气中,某种坚冰开始融化的细微声响,似乎已经无法阻挡。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里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
锦衣卫的看守依旧存在,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压迫感,更像是例行公事的警戒。
送来的饭菜依旧准时,而且明显比前几天更加丰盛,甚至开始考虑他们的口味,多了些肉类和油腥。
负责送饭的也不再是冷着脸的忍者,换成了两个面相和善的普通村民大妈,她们虽然语言不通,但总会对着孩子们露出慈祥的笑容,有时还会偷偷塞给他们一些村里孩子吃的糖果或小玩意儿。
孩子们是最先适应这种变化的。
胳膊受伤的小男孩成了“英雄”,他向伙伴们炫耀着胳膊上雪白的绷带,以及纲手医生是如何“唰唰”几下就让他不疼了的。
他们对院墙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经常扒着门缝或趴在墙头,看着远处街道上走过的行人、嬉闹的孩子,眼中充满了向往。
大人们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一些。
他们开始在小院里走动,晒太阳,低声交谈。
偶尔有医疗忍者过来复查伤势,他们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敌意,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会配合地伸出手臂或露出伤口。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通过锦衣卫和定期探访的医疗忍者,汇总到了赢逸的案头。
“看来,纲手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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