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
纲手。
他攥了攥被固定在扶手上的手指。她给他的不只是一枚终端。她给他的是一个信号——帝国最核心的技术体系里有裂缝,而这条裂缝是她亲手留下的。
但赢逸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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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部,数据监控中心。
纲手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排列着十二块监控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咸阳宫内所有天枢芯片的实时运行数据——余烬、雷罚,以及那些还在改造流水线上的半成品。
她在检查例行数据。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她的目光扫过雷罚的脑干信号图谱,又移到余烬的运行日志上。数值正常,输出稳定,覆写完整度百分之百。
一切都在规定范围内。
但第七块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她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条波纹。
极其微弱,频率低到几乎贴着信号底噪的基线。如果不是她亲手设计了这套芯片的信号架构,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零点零七赫兹。
那是八尾精神脉冲的残留频率。
它没有消失。它在沿着芯片互联网络的底层协议缓慢扩散,像一滴墨水落进静止的水面。
纲手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悬了三秒。
她可以现在就写一份报告,上交赢逸。内容很简单:底层信号存在未清除的噪音残留,建议全网重启。十分钟的事。
重启之后,所有芯片的信号覆盖将重新校准到满功率。余烬脑干里那个0.3厘米的盲区虽然还在,但残余意识赖以存活的电磁环境会被彻底改变。
相当于给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抽掉最后那根稻草。
纲手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她打了四个字:“例行检测。”
然后在报告的异常栏里填了一个词:
“无。”
存档。关屏。
她转身走出监控中心,白大褂的下摆在门框上蹭了一下。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得干干净净。
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停了下来。
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氰化物胶囊。
两年零七个月了。每天早上摸一次,每天晚上摸一次。胶囊的表面已经被手指的温度磨得光滑如玉。
她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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