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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棒的绿光在黄土的瞳孔里映成两个小点,像两盏快要灭掉的灯。
“它要走了。”黄土把目光从纸上移开,看向天花板——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它一走,这里就藏不住了。”
大野木没说话。
“你来是问我怎么办的?”
“我来是告诉你这件事。”
“不一样吗?”
大野木的嘴唇抿了一下,很紧。
“赢逸给了我三天的调度时间。处刑人后天出发。”
“三天。”黄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干燥的疲倦,“三天够你做什么?把我切碎了冲进下水道?”
“别说这种话。”
“那你说什么?”黄土突然用力,独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大部分的力气,截面处的封印渗出一丝血水,但他还是坐起来了。他看着大野木的眼睛。
“父亲,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大野木沉默了很长时间。密室里安静到能听见营养液管口残留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没有。”大野木说。
黄土盯着他。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说你错了。你没回答。”
“我听到了。”
“听到了有什么用?”黄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高到让他自己咳了起来,咳得整个残躯都在发颤,“你知道外面那个穿着我下半身的东西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它杀了多少人吗?赤土叔叔,上水流一族的那些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站在赢逸那边?!”
大野木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是站在赢逸那边。”
“那你站在哪边?”
大野木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坐在床上的黄土平齐。荧光棒的光打在他那张被返老还童术修复过的年轻面孔上,皮肤是紧绷的,没有皱纹,但眼睛是老的。
“黄土,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把你交出去。”大野木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赢逸会信我。岩隐村剩下的人——那些还活着的平民、那些被编入帝国技工学院的孩子——他们能活。”
黄土愣住了。
“但如果我把你转移出去。”大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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