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中转站。艮州的物资在中转站打包编号后直接装入大型冷链运输车,到咸阳宫卸货时不再开箱——科研部的生物样本对温度敏感,反复开箱会影响样本活性。纲手两年前签过一份免检协议。”
“那抽检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
“中转站的安检员是谁的人?”
大野木沉默了两秒。
“帝国的人。”
黄土的独臂在黑暗里动了一下。
“……纸条不要放进箱子里。”
大野木抬起头。
“贴在箱子外面。”黄土的喘息粗了一截,每个字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安检查的是里面……外包装上的东西,他们不看。运输标签、编号条码、封箱胶带……你把印鉴盖在封箱胶带的内侧。”
大野木的手指停在了纸条上。
“纲手拆箱的时候,第一个撕的就是胶带。”黄土的声音沉下去了,像是用完了最后一口气,“她会看到的。”
杂物房里安静了很久。
大野木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然后他把纸条撕了。
他不需要纸条了。
他只需要一段封箱胶带,和那枚印鉴。
走廊尽头的窗外,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丝灰白。
后天。
所有的线在后天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