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木把他托起来,侧着放进了箱子里。铝箔纸在泡沫上蹭出沙沙的声响。黄土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弧度——独臂收在胸前,下巴几乎贴着膝盖的位置。
不对。他没有膝盖了。
截面朝下,贴在箱底的缓冲泡沫上。密封剂跟泡沫之间隔了一层铝箔纸。大野木把多余的泡沫塞回上层,重新填实。从外面看——一箱标准的生物样本缓冲填充物,中间那个方形凹槽放着一个银色的“样本容器”。
“氧气。”黄石在旁边说。
大野木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管——技工学院车间里用的微型通气管,直径三毫米,跟泡沫的颜色一样是白色的。他把通气管插进泡沫的缝隙里,一端伸到黄土嘴边,另一端从箱盖的透气孔引出来。
“你在里面少说话。”大野木低头看着箱子里黄土的半张脸——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泡沫外面,“呼吸放到最浅。”
黄土的灰色瞳孔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格外浑浊。
“父亲。”
“说。”
“如果抽检抽到我——”
“不会。”
“如果。”
大野木的手指在箱盖边缘攥紧了。
“黄石在中转站盯着。”大野木的声音压到了极限,“他认识安检组的排班规律。偶数班次的组长从右侧第一个箱子开始抽,奇数班次从左数。你的箱子在清单上排在第二十三号——”
“二十三是奇数。”
“所以明早的班次必须是偶数。”大野木看向黄石。
黄石的喉结动了一下。“偶数班次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正好覆盖发车时间。但如果临时调班——”
“不会调。”大野木站起来,“我查过排班表。偶数班组长叫石田。这个人每周四值早班,从来没换过。明天是周四。”
黄石的嘴唇抿了一下。靠一个人的排班习惯赌命。
大野木弯下腰,从腰间掏出那枚印鉴。
“土”字朝下。
他从货架上撕下一段封箱胶带——帝国标准的透明包装胶带,宽五厘米。他把印鉴蘸了一下——不是印泥,是他刚才在杂物房里调的东西。黄土的血。
血干了之后颜色会变成深褐色,跟封箱胶带的底纸颜色几乎一致。肉眼不看内侧,根本分辨不出来。
大野木把印鉴按在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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