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的枯根。没有路可言。每一脚踩下去,枯枝断裂的声音在这种死寂的夜里都会被放大十倍。所以他走得很慢,脚尖先落地,踩实,压住重力,再缓缓落下后跟。这是暗部最基础的潜行步法,他在这种将生命悬在刀尖上的步法里活了二十年。
三公里,他走了足足三十四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或者说是人工填埋形成的凹陷。干枯带刺的荆棘像某种死物的血管一样盘结在一起,盖住了一个废弃的溶洞入口。
卡卡西停在三米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收敛到了极致。风吹过荆棘,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嘶嘶声。没有别的声响。
他右手搭在忍刀那磨损发亮的刀柄上,左手拨开荆棘,侧身滑了进去。
溶洞里迎面扑来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混杂着死水腐败散发出的微弱氨气味道。眼前没有一丝光线,粘稠的黑暗仿佛能塞满人的肺管。
一滴水从洞顶落下来。
吧嗒。
“面具。”
那声音不是顺着空气传来的。它像是顺着潮湿的岩壁爬进耳朵里的,低沉、破败,就像某种两栖行动物在带着黏液的泥潭里摩擦,不带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