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缩口服液捏在手里。
纲手推开地下通道的暗门,经过曲折的管线通道,翻入设备夹层。
刚一落地,一股冷凝水滴落的潮湿阴冷扑面而来。夹层内极其逼仄。配电箱上贴着危险标识,黄色的警告牌在手电冷光下泛着死气。
黄土靠在配电箱边缘。
备用实验服盖在他身上。他的呼吸比三小时前更浅了,每一次进气肺部都带着极轻微的摩擦音。药效退得很快。
“药。”纲手把玻璃管递过去。
黄土没有接。
那双被病痛和伤口折磨成灰白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定定地看着她。
“还有多久?”
“不到七个小时。”纲手强行把玻璃管塞进他的手里。
“七个小时是引擎启动的时间。那是帝国的倒计时,不是你的。”黄土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干涩的声音从肺管里挤出,“你上了十二层,投了那个假箱子。你觉得赢逸会在投料燃尽后看到什么?”
没有骨灰。没有人体残骸。只有碳化的矿物残渣。
“他会发现你在骗他。”黄土直视纲手的眼睛,“你准备怎么活着走下十二层?”
纲手的下颌线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