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
黎明的第一缕光,从咸阳宫坍塌的裂缝中照了进来。
穹顶洞窟。
凯的拳头落在赢逸胸口的那一瞬,声音消失了。
不是安静。是声速被冲击波甩在了后面。
赢逸的身体向后飞出。帝袍的玄黑下摆在气流中撕裂成数条碎带。他的后背撞穿了两根从岩壁突出的树根,脊柱嵌进穹顶边缘的岩层,碎石和暗金色的苔藓碎屑在撞击处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声音在零点四秒后追上来。
轰——!
整个穹顶都在晃。
凯的身体在出拳的同一秒里失去了全部的动能。他笔直地向前栽倒。碳黑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红色盐晶,像火山灰下的庞贝尸骸。双臂以人体不该有的角度垂在身侧,骨头碎成了粉,皮肉只靠烧焦的筋膜勉强挂在骨架上。
卡卡西用仅剩能动的右臂接住了他。
凯砸在卡卡西的肩上。重量把卡卡西断裂的肋骨往肺里顶了半寸。嘴角溢出一口热血。
“呼吸。”卡卡西把手指摁在凯的颈动脉上。
脉搏极弱。三秒一次。在衰减。
头顶传来第二声结构崩塌的巨响。十二层的建筑残骸正从裂口倾泻而下。合金面板、管线碎段、破碎的舱体玻璃——夹杂着蓝色的凝固查克拉液,像一场金属暴雨。
卡卡西单臂拖着凯往洞窟边缘的岩缝挪。每一步,断裂的肋骨都在呼吸间互相研磨。写轮眼报废。忍刀折断。他现在是一个半瞎、单臂、肋骨断了两根的废人。
他拖了七米。
岩缝不够深。挡不住头顶的坠落物。
一块两吨重的合金底板带着尖锐的切割声直坠下来。
卡卡西把凯的身体往岩缝里塞,自己的脊背弓起来,用后背朝上。
没有砸下来。
一根暗金色的树根从岩壁裂缝中伸出,横在他头顶三十厘米处,把合金板挡住了。板材在树根上滑落,砸在旁边的碎石堆上。
更多的树根从洞窟四壁伸出。粗的有水桶直径,细的如成人手臂。它们不是随机生长,而是以一种精确的工程结构,在穹顶坍塌的区域交织成拱形框架。
碎石砸在根系编织的拱顶上,弹开。
崩塌没有停。但坠落物被隔绝在了拱外。
卡卡西的后背贴在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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